第(3/3)页 秦知语的手停了两秒。 她的丹凤眼眯起来,下颌的肌肉绷紧了。 “上海牌机械手表。表背刻有'K.M'字样。” 她的声音往下压了半度。 “与真凶王虎的供述,完全吻合。” 镊子夹着手表,稳稳地放进密封的证物袋。 封口,贴签,编号。 全程直播,全程录像,全程有最高检搜查人员和两名见证人在场。 这不是间接证据,不是传闻证据,不是推论。 这是从真凶指认的藏匿地点挖出来的、刻着被害人姓名缩写的随身物品。 排他性铁证。 任何一个法官看到这块表,都不需要再听一秒钟的辩护。 …… 冀州市局,六楼。 周正国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被分成左右两半——左边是冀州聂远老家的直播,右边是沧州王虎老家的直播。 两个画面同时在他眼前展开,一边是铁盒里的合影照片,一边是铁盒里的上海牌手表。 他的膝盖先软的。 整个人从转椅上滑下来,后背靠着桌腿,坐在地板上。 两条腿伸直了,皮鞋尖朝着天花板。 座机响了。高律师的号码。 周正国伸手去够,够了两次才把听筒摘下来。 “周局,手表挖出来了。”高律师的声音上了慌乱。 “K.M的刻字和供述完全对应,这种客观物证……我没办法在庭上推翻。” 周正国没说话。听筒贴在耳朵上,呼吸声又粗又重。 “周局?” “……知道了。” 他挂断电话,听筒没放回座机,直接松手掉在了地上。 …… 魔都,正诚律所,18层。 夏晚晴把双马尾重新扎紧,桃花眼盯着面前的大屏幕。 屏幕上分成三个区域——左边是花上衣的高清取证照,中间是手表的特写,右边是聂远家铁盒里那张黑白合影。 她右手操控着鼠标,左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。 PPT的框架已经搭好了,每一页的标题都用加粗红字标注。 第一页:卷宗五处致命漏洞——逐条对比。 第二页:真凶王虎完整供述与物证对应关系。 第三页:蓝底碎花上衣——出土实拍与DNA送检报告。 第四页:上海牌手表——K.M刻字与被害人身份信息比对。 第五页:聂远家搜查记录——无赃物、无凶器、无关联物证。 第六页:证据锁链闭环图——从作案动机到物证回收的完整逻辑线。 顾影站在她身后,手里捏着一摞打印出来的法条摘录,逐条核对PPT里引用的法律依据。 她推了推眼镜,指着第三页的一处措辞。 “这里,'足以排除合理怀疑'后面再加一句——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五条,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,重调查研究。把法条原文贴上去,别给对方留任何程序上的口子。” 夏晚晴点了点头,飞快地改了。 冯锐从工位那边扭过头来,抖了抖手里的红牛罐子,空的。 “晚晴姐,在线人数刚破三千万。全网都在等开庭。” 夏晚晴没抬头,手指在键盘上没停。 “让他们等着。” 她把最后一页的标题打完,双手离开键盘,往椅背上一靠。 “这套东西摆上法庭的那天,周正国连遗书都来不及写。” …… 三天后。 京都。最高人民法院。 清晨七点,阳光从东边的云层缝隙里漏出来,打在最高法正门上方的国徽上。 金色的麦穗和齿轮在光线下闪了一下,亮得刺眼。 法院公告栏的电子屏上,红字滚动—— “冀州聂远故意杀人案,案号(1994)冀刑初字第0805号,由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提审再审。 定于本月9日上午九时公开审理,全网同步直播。” 第(3/3)页